吴门八味回阳饮加味治虚劳验案一则

陈某，女，47岁，2023年7月2日初诊。主诉：疲劳乏力半月余。现病史：患者自诉近半月来疲劳乏力，睡觉不解乏，头重如裹，多梦，日间嗜睡，心悸，无气短，手足心发热。患者素体阳虚，面色白，常年自觉喉中有痰，近期居住地天气潮湿，平素自觉咽喉中有寒气上泛，天晴时自觉精神状态好转，纳可，二便调。舌淡红，苔薄白腻，边有齿痕。因远程无法脉诊。   诊断：虚劳（阳虚湿困）。   治法：回阳除湿。   方用吴门八味回阳饮加味：蜜麻黄15g，炙甘草15g，升麻15g，红参6g（另煎），淫羊藿30g，仙鹤草60g，牛蒡子15g，草豆蔻12g，炒苍术10g，薄荷10g（后下），广藿香15g，佩兰15g，炮附子10g，黄芩9g。7剂，水煎服，日1剂，分2次饭后温服。   7月5日微信随访：患者诉上方服用2剂后精神好转，口中寒气及口苦仍存。   7月9日微信随访：精神状态明显好转。服药7剂后，诸症悉除，恢复如常。   按本例患者素体阳虚，加之居住地天气潮湿，阳气困阻，而致疲乏。叶天士《温热论》中曾载“且吾吴湿邪害人最广，如面色白者，须要顾其阳气，湿胜则阳微也”。湿性黏滞，初起多阻遏气机，导致阳郁难布，局部伤阳。湿性重浊属阴，“阴胜则阳病”，日久阳气耗伤渐多，水湿停聚，而生湿；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中言“诸湿肿满，皆属于脾”，脾为太阴湿土，其性相合，易受湿邪困阻，初起损伤脾阳，日久趋下而乘于肾。湿对阳气的斗争，有一个困阳到耗阳的进程，最后形成一个“湿伤阳，阳虚生湿”的恶性循环。故选用吴门验方“八味回阳饮”作为基础方温脾肾之阳，日出方能雾散。加用炒苍术、草豆蔻、藿香、佩兰以祛内外之湿；借助薄荷芳香轻灵之气辟秽化浊；酌加黄芩，一者防止温补而化火，二者可清湿郁之火，三者可清应季之暑湿。   吴门验方八味回阳饮主治慢性疲劳综合征属阳虚者。方中麻黄含有麻黄碱、伪麻黄碱等兴奋性物质，具有拟肾上腺素作用。甘草具有类皮质激素作用，可起兴奋效应。炮附子可刺激激素分泌，类似于西地兰。升麻小剂量运用可升举阳气，大剂量可清热解毒。红参补气，能有效改善缺氧、疲劳症状。淫羊藿具有促雄性激素作用，而雄性激素具有蛋白同化作用，可增强免疫力。仙鹤草又称脱力草，具有很好的缓解疲劳作用，同时还具有敛阴敛汗的作用，在此方中大剂量运用可拮抗升麻、麻黄的升散之弊，张锡纯在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中用到此法。牛蒡子能有效缓解疲劳，特别适用于阴虚人群，本方偏于温燥，加之为少阴病，本就会出现咽干、口渴等症状，牛蒡子用在此处可减轻温燥的副作用。   少阴病者往往兼见太阴之证，方中升麻、红参、甘草配伍取“补中益气汤”之义，意在兼治太阴，培土盖火。配合麻黄附子甘草汤，可瞬时提高兴奋性，起到“点火”作用，故不可长期使用，需要中病即止，久用恐其拔肾之根，故方中还加入了淫羊藿，意在拮抗拔肾作用。补中益气是通过激活或动员机体的肾气来补中气，详细可参阅《门纯德中医临证要录》。（张磊  湖北中医药大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