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病人比看病更重要

近日《健康报》“医学论坛”栏目刊登了一篇中国工程院院士樊代明的文章，文章围绕“看病人比看病更重要”展开，“我们在局部看到的现象，尽管是科学的，但只有整合到整体中得出的结果才真实，才叫医学。”让我想起了中医学的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体系，若是医生只看到病人表现出来的症状或体征，很难了解到病人疾病的“病根”，治疗就会偏离方向，很可能会发生类似“手术很成功，病人死亡了”的悲剧。


实际上，医学与哲学和人文学密不可分，美国医生特鲁多的墓碑上有一句名言：“有时是治愈，常常是安慰，总是去帮助。”大多数时候，医生对病人疾病康复的帮助，不仅是针对症状治疗，更多的是要看到隐藏在疾病后深层次的原因。在这一点上，中医学对疾病诊疗有一套完整诊疗体系，那就是建立在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基础上的“治未病体系”，包括未病先防、既病防变、愈后防复等，治疗的着眼点是生了病的人，而非病人身上的疾病。


上世纪90年代中期，笔者刚进入临床不久，诊治一名因“哮喘反复发作3年”来诊的病人。这名患者几乎被当地所有医生诊治过，疗效不显。笔者通过反复询问病患的发病情况、治疗过程、用药情况等，高度怀疑她得了癔病。于是进一步了解病患家庭情况、病患需求，加上医院辅助检查等，最终诊断为癔病，给予用十多元钱的维生素B12注射液安慰治疗后痊愈。分析前医之所以没有治好病患疾病，源于他们只从病人身上的疾病（哮喘）入手，根本没有深层次去了解病人的整个生活环境和内心世界。


临床20多年的经验告诉笔者，医生一旦只看到病人身上的疾病，就会步入一种“迷惑医学”状态：感觉自己用药方法是准确的，为何会无效呢？殊不知，病人需要的不仅仅是临床症状的消除，更需要的是心灵上的安慰，哪怕是医生简单的一句“保持心情愉快”“戒烟酒”都会给病人带去更多安慰。所以，要做一名合格的医生，就必须把治疗重点放在病患是“生了病的人”上面；从整体出发考虑，往往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