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珍的药 万密斋的医术

来源：中国中医药报　作者：周计春 范忠星

　　明朝中期湖北黄州府一带出了两个著名医家，一个是万全，一个是李时珍。万全，字事，号密斋，罗田人；李时珍，字东璧，号濒湖山人，蕲州人。时间上万密斋长李时珍20余岁，属同时代人。地域上罗田和蕲州同属当时黄州府，距离不过两百余里，中间仅隔浠水一县。两人个有着相似的生平经历，对中医均作出重大贡献，一个以医胜，一个以药胜，在当时齐名，故有说法“万密斋的医术，李时珍的药”，和宋代浠水庞安时、近代武穴杨际泰并称为“鄂东四大名医”。
　　两人有着极其相似的生平经历，同为三世业医。万密斋的祖父万杏坡，父亲万筐均是闻名的儿科医生，著有《痘疹心要》；李时珍的祖父是一位铃医，父亲李言闻曾封太医院吏目，著有《四诊发明》《痘疹证治》等书。两人虽然都是世医之家，但均按照家里的意愿，先参加科举考试，巧的是两人均中过秀才，再往上参加乡试，均三试不利，之后矢志于医。
　　两人均博览群书，敬业好学，同样对医学做出重大贡献：万密斋为医，除继承家学外，又精研经典，博采各家之长，以家传儿科和痘疹著称，兼通妇、内各科及养生之学，一生著作很多，共计17种，明清以降，多次刊行万氏著作的单行本及其“全书”，清收入《四库全书》的书目就有十种，一百零八卷。除在国内广为流传外，还传到日本、朝鲜等地，其发明的万氏牛黄清心丸、紫金锭至今临床广为使用。时人称为“神医”，其辞世后，清康熙皇帝追封其为“医圣”。1999年万密斋被国家列为明清30名著名医学家之一。
　　李时珍感慨于本草著作瑕疵百出，决定重修本草，用了27年时间，四处走访，“书考八百余家，稿凡三易”，完成了五十二卷、近二百万字的《本草纲目》，全书新增药物374种，共收药1892种，书中绘制了1160幅精美的插图，每味药下“正名为纲，附释为目，次以集解、辨疑、正误，详其出产、气味、主治。上自坟典，下至稗记，凡有攸关，靡不收掇”，该书集古代本草学之大成，分类科学、内容丰富，在世界科技史上占有重要地位。出版后被译成多国文字，流传国外，另外还有《奇经八脉考》《濒湖脉学》等医著传世。
　　当时万密斋的书非常畅销,李时珍的书出版十分艰难:万氏长于儿、妇两科，兼通他科，涉猎广泛，论述精辟。书中内容多以诗、词、歌、赋形式撰写，易于记诵，受到当时从业者追捧。尤其他将大量治疗经验和家传验方附于书中，简便实用。所以万氏之书在当时广为流传，书成还来不及刊刻，便在当地抄传，不胫而走，多次被盗印，托名出版。相比之下，李时珍就不那么幸运，由于其书卷帙浩大，无人敢随意投资刊刻。李时珍四处求助，还远抵太仓找到文坛领袖王世贞求序。之后终有胡承龙慧眼识珠，同意出版。可惜的是“书成，将上之朝，时珍遽卒。”所以李氏至死未见其书面世，生前为“遗表”授其子，以奏进朝廷。“未几，神宗诏修国史，购四方书籍。其子建元以父遗表及是书来献，天子嘉之，命刊行天下。”在李氏去世后此书方才面世，3年后再印，“自是士大夫家有其书”，并远播海内外。但这些都是李时珍去世以后发生的事情了。
　　《本草纲目》内容广泛涉及植物学、动物学等自然科学以及历史、文学等社会科学，“虽命医书，实赅物理”，是一部百科全书。后世多学科对其进行研究，而不只局限于医药界。李时珍在医学史和科学文化史上的地位渐高，作为勤于探索的典范，激励后学，使这位著名医家家喻户晓。而万氏影响则局限于医学界，“虽有伤寒、女科等著作问世，然其承家学主要在儿科领域”。后世继承者、发扬者固然也不少，但“小方脉”领域相对局限，从影响上难以和皇皇巨著《本草纲目》争辉，影响相对变弱。
　　虽然两人的社会影响发生变化，但从历史角度和专业角度来看，对中医的贡献同样巨大，被后世学者并称为“万密斋的医术，李时珍的药”，万密斋与李时珍可谓明朝中期鄂东一带医林中两颗灿烂明星。（周计春 范忠星 河北中医学院）